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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言“勇”(新视野)

张翼南



  案头摆着猴年生肖为内容的挂历。封面上,刘继卤画笔下的孙悟空,着藕丝步云履、披锁子黄金甲、顶凤翅紫金冠,傲视众天神,甚勇!

  但“勇”者只是闹天宫的悟空吗?

  事实上,多数英雄,往往喜欢在自己的弱处言“勇”。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科院计算所所长李国杰不久前说过这样的话———他麾下的曙光信息产业(北京)有限公司百万亿数据处理超级服务器4000L,经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582位国内院士共同投票,被列入了2003年我国十大科技成果行列。但这位领路人却意味深长地说,有勇气的不是研制它的专家,而是敢于买、敢于用他们产品的用户。

  敢于买,敢于用的人,也能算英雄吗?

  以不久前落户上海超级计算中心的曙光4000A为例,售价据说近亿。给自己的产品找到了上海超级计算中心这个“婆家”,曙光总裁历军就踌躇满志地开始琢磨起下一个更加震惊世界的项目了。但如果没有人掏钱呢?再伟大的科技成果大概也得闲置到只剩下“历史意义”而已。中国在大型机上超赶世界先进水平就只能剩下梦。   这么伟大的科技成果要是放在计划经济时期,李国杰院士恐怕不用担心。即便水平或者性价比不高,在扶持民族产业或者爱国主义的大旗下,有国家一个行政命令也就解决了。但在市场经济环境下的今天,谁也没有这样的权力,不管是政府还是企业。

  情况还不尽此,据上海市副市长介绍,上海这个生气勃勃、雄心勃勃的城市是出于对未来竞争力的考量来购置高性能计算机的。它的背后是上海三角洲及辐射区未来的社会、经济发展的浩瀚计算要求。因此,如果在选择高性能计算机上出了问题,这个中国最具活力的地区经济和社会发展上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在这种情况下,选购国外的名牌产品,似乎更合情合理一些。正如一位专家所说的那样,国外名牌产品一旦出问题,采购的决策者承受的压力会小得多。

  况且,有强大的实力作后盾,富有经验的跨国公司,也许早在竞争对手意念萌动之时,就开始着手部署一波接一波的打击了。从动员媒体、挖人才、瓦解军心、价格战……无所不及。营销过程中的手段就更多了,出国考察、出国培训……还有形形色色上不了台面的措施———发达国家大型采购中的丑闻,在媒体上曝光的还少吗?在这样诡谲的商业竞争环境中保持公正的选择看来也不太容易。   所以,我们对多年来困扰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科研成果市场化、产业化”,绝不能简单地将它们归咎于有关方面缺乏经济头脑,或者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科研机制固有的弊病等等。

  改革开放至今,中国的经济实力产生了飞跃,但科技成果的市场化、产业化仍然会像一座山,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横在不少企业面前。不用说CPU、操作系统了,就像TD-SCDMA标准、EVD等等,去撼动大势已定的市场格局也绝非易事。

  想到这里,上海超级计算中心的水平和胆略,以及他们对中国高性能计算机发展在客观上起到的作用便一目了然了。我们虽然不会再以狭隘的观念去看待选购国产品或者外国产品,但我们在记住代表中国攀登科技高峰的英雄们的时候,也不应该忘记那些不迷信外国名牌产品,敢于买、敢于用国产品的人们。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4年01月22日 第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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