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化
       
曙光技工贸产业化发展道路回顾

    一、源起“863”

  曙光公司是“863”计划项目成果市场化的产物。众所周知,从1990年成立国家智能计算机研究开发中心开始,曙光在“863”计划的支持下,经过十几年的研发,先后成功地研制了曙光一号多处理机、曙光1000大规模并行机、曙光1000A、曙光2000-1、曙光2000-11和曙光3000机群结构超级服务器。曙光一号多功能处理机的问世,率先实现了多线程机制和细粒度并行,并采取了与国际接轨的技术路线,具有很强的竞争能力,被誉为“不亚于卫星上天”。曙光1000在1997年获得我国信息领域唯一的我国科技进步一等奖;曙光2000成功地应用于人类基因测序工作,为中国率先发布做出了贡献;曙光3000的成功打破了国外对我国高技术的封锁为提高我国的综合国力做出了贡献。同时在“九五”攻关计划的支持下,先后推出曙光Internet服务器、高性能服务器、NT机群系统和安全服务器。曙光计算机的体系结构从对称式多处理机(SMP)到大规模并行机(MPP)再发展到机群结构(Cluster)。在曙光公司的积极努力下,曙光计算机产品从单一品种发展到天潮、天演、天阔三个系列30多种型号。自1996年成立了曙光公司以来,“曙光”不仅代表着我国的高性能计算机,更代表着国立研究所创造的一种新机制。最近曙光又推出我国第一款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服务器----龙腾。“龙腾”问世,不仅彻底改写了我国服务器行业“无芯”的历史,而且也将极大地增强我国国防、国家安全等要害部门的实力水平,使我国计算机产业正式步入完全独立自主的发展轨道。

  曙光的成就是辉煌的,是有目共睹的。但她在产业化的路上一波三折,走得非常艰难。国家智能计算机研究开发中心成立初期,正值我国由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变的阶段。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科研院所只管搞研究,出论文、出成果,不用考虑产业化的问题。所以造成了长期以来科研、市场两张皮。说到产业化时,中科院计算所副所长樊建平博士(曙光原副总)不无感慨地说:“多年来,科研和市场之间隔着一块板,为撤掉这块板我们用了20年的时间。”这20年也是我国科技体制改革的20年。曙光这“863”项目成果从研究、开发到产业化也像我国的科技体制改革一样,走过了一条多么艰难曲折而又漫长的路。但也正是在这条漫长而曲折的路上,曙光经过不断地探索,建立起了一个有利于我国高技术发展,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并具有中国特色的高技术产业,走出了一条“发展高技术,实现产业化”的独特之路。

  曙光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把国家的需要放在第一位。她虽然是一个高技术企业,但不把赚钱作为唯一的目的。资本主义国家的高技术企业是以资本家为核心,以赚钱为目的,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的高技术企业是以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为核心,以满足国家的需要为第一目的,在满足国家需要的前提下,争取获得最大利润。我国的高技术企业不仅要在价值链上创造奇迹,更重要的是它要为国家科学技术的发展解决一些重大问题,为科技与经济的腾飞扫清障碍。这是我国高技术企业和资本主义国家的高技术企业本质上的区别,这也是大家说的中国特色。十几年来,曙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发展高技术,实现产业化”的探索实践中,创建了符合我国国情的、具有中国特色的高新技术企业的新模式。

二、建立正确的技术路线

  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要在计算机领域赶上并超过发达国家,选择正确的技术路线是关键。曙光这项“863”计划项目刚启动时,正值日本红红火火地开展智能计算机研制。受日本五代机的影响,我国“863”计划原定的计算机主题研究目标是智能计算机。1990年国家智能计算机研究开发中心成立时,面对的第一选择就是要不要跟日本人走。经过对国内外计算机发展趋势的反复调研分析,以李国杰院士为项目负责人的“863”项目的承担者们清醒地认识到,计算机产业虽然发展很快,但已相当成熟,已经形成了一系列国际工业标准。脱离工业标准与计算机主流技术的所谓智能计算机(prolog机)不可能有太大的发展。为此他们选择了以并行处理技术为基础的高性能计算机为主攻方向,以共享存储多处理机为第一目标产品。十几年来,智能中心顶着“智能计算机”的帽子,但一直以市场需要的高性能计算机为目标,从未动摇。同时在应用软件和人机接口方面,特别是Internet网络应用上加强智能化软件研究,提高应用软件的智能化水平,力争机器“傻瓜化”。事实证明选择这一研究方向是明智的。

  如何研究高性能计算机呢?是一切从头做起,强调所谓的国产化率,脱离主流技术自己另搞一套,还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在增值链上选择最佳创新增值环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攀登?”项目组吸取了中科院计算所过去“八年抗战”研制一台计算机的教训,把缩短研究周期、机器推出时具有市场竞争力作为优先考虑因素,率先在国内采取微机处理器芯片和UNIX操作系统研制并行机。计算机产业发展的一个重要趋势是从垂直型企业向水平型企业发展,即每一个企业以增值链上某一个或少数几个环节为主发展业务,如Intel 公司侧重于CPU芯片,微软公司侧重于操作系统、 Oracle公司侧重于数据库、IBM公司侧重于系统与服务等。根据自身条件,曙光定位在系统与应用服务的层次上,主要在机器内部互连网络、机群操作系统、 Internet网络应用、高可用性与系统安全等方面增值创新。几年来的实践表明,曙光选择的“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技术路线为我国发展高端计算机产业开拓了新路。

  1995年,为了更快地让“863”项目成果产业化,成立了以李国杰院士为总经理的曙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研制成功了我国第一台大规模并行机----曙光1000。此后他们又面临着一次新的选择。即究竟是做超级计算机,还是做超级服务器?高端计算机包括科学工程计算、事物处理和网络服务,分别对应计算密集、数据密集和通讯密集型的应用。超级计算机主要用于科学工程计算,历史上超级计算机曾经以Cray公司的向量机为代表,采用并行机向量机(PVP)和大规模并行处理机(MPP)结构。研制超级计算机主要追求计算速度,从计算速度上追赶国际先进水平容易得到学术界同行认可。超级服务器是更加通用的高端计算机,除高端计算外,更多的用于事物处理与网络服务。据IDC统计,全世界的高端计算机用于科学工程计算的不到10%,90%以上用于信息服务和数据处理。自90年代中期以来,以商品化微机与工作站服务为基本部件(称为结点)采取机群结构的超级服务器已逐渐成为高端计算机的主流产品。1995年我国的Internet还刚刚起步,全世界速度最快的500台计算机中90%以上还属于超级计算机,但从市场和应用发展趋势中可以预测,未来超级服务器一定会有十分光明的市场前景,由此他们决定不以单项指标(如计算速度)赶上世界最高水平为目标,而是选择研制机群结构的超级服务器为主攻方向。最近几年以IBM SP为代表的超级服务器发展势头远远超过了超级计算机,到1999年底,全世界速度最快的500台计算机中,超级服务器已占300多台。曙光3000超级服务器研制成功前,就有不少用户要求订货。从2001年8月到2002年9月,一年时间里仅基于曙光3000技术的TC1700就售出了100多台。据海关统计,我国大规模高性能计算机共135台,而曙光就有40多台,占30%的市场份额。2001年曙光的销售额为3.6亿元,市场份额为17.5%,2002年曙光的销售量为5932台,销售占有率为5.8%,均在全国同行业中排第三位,这些事实说明曙光从研制超级计算机转向研制服务器的选择是与时俱进的,是符合市场需要的。曙光计算机发展的历程也充分说明,在计算机领域正确地选择做什么比知道怎么做更重要。研制目标符合市场需求和技术发展趋势是成功的前提。

三、创建高技术企业服务新理念

  一说到计算机,大家往往首先想到的是它的计算速度,但计算能力只是其技术性能的一方面,而随着信息化社会的到来,人们对高性能计算机在事物处理、网络服务等方面的要求越来越强烈。所以曙光研制高性能计算机不单纯追求其计算峰值,而把为客户服务放在首位。所谓的服务,就是如何符合国情、符合市场发展趋势,如何满足客户的需要。根据中国的特点曙光确定了“顶天立地,细分专用”的发展战略。既生产几百万元的超级服务器,也生产几万元的小型专用服务器。将市场细分,根据市场不同需求制作系列服务器。曙光完全有能力推出两万亿次、十万亿次或更高峰值的产品,但高性能技术开发和应用的关键已经发生了转移,更高峰值已经不再是高性能计算机最重要的技术指标,掌握高性能中的核心技术(芯片设计、高水平应用软件)和未来发展趋势(网格)才是关键。曙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李国杰院士说,技术创新是推动信息产业发展的持续动力,掌握服务器核心技术是曙光永恒的追求。因为中国信息产业的症结一是因不掌握核心技术,使有些自主知识产权技术不能涉及核心,从而导致技术创新、技术发展障碍很大;二是由于市场链处于底层,信息产业的发展有较大的依赖性和约束力;三是因不掌握核心技术而结了死结,虽然投入很大,也采取了很多办法,但还是不能从根本上除掉隐患。所以曙光始终把掌握服务器的核心技术作为永恒的追求。

  曙光2002年连续推出了我国独一无二的“专用计算机”----面向教育、石油、气象的专用机。为了进一步贴近用户,曙光在为客户服务、营销模式上都建立了自己独特的方式。如SUMA标准、定制服务器、改购销关系为合作伙伴关系等。在购销过程中,曙光不追求机器的豪华和高档,不一味地想如何赚客户的钱,而是根据客户的需要,合理配制,以达到不同客户对机器的不同需要。曙光定制服务器的销售理念,就是为客户量体裁衣的具体体现。和客户之间的这种合作伙伴关系,就是让客户参与制作。客户在参与的过程中根据工作的需要提出自己的要求,并让客户的技术人员在制作现场亲眼目睹制作的过程,做出来的机器客户能不放心吗?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对一些操作中的技术问题在制作现场就可以解决了,不用再对客户做专门的技术培训。这是国外的高技术公司不可能做到的,因为国外供应商和客户纯粹是一种买卖关系。这也只有在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才能建立的购销关系,这是真正的“中国特色”。曙光公司创建的这一购销模式,从某一侧面注释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概念。

  现在的服务完全不是过去厂商保证产品质量,提供售前、售中、售后技术服务的概念了。服务器对于客户来说,是应用为本,他们并不关心服务器采用何种架构,功能如何强大,性能如何优越。他们只关心服务器是否能满足自己应用的需求、系统运行是否稳定可靠、维护起来是否简单易行、价格是否合理。这些因素越来越成为左右用户选择购买服务器的理由。所以,曙光通过整合不同的软、硬件品牌资源,为用户提供整体解决方案,并建立了三级服务体系。即曙光服务中心为一级,设有CALL CENTER,服务器档案中心,管理中心;20余家曙光平台及区域技术服务中心为二级;100余家曙光授权服务的服务商为三级;7个覆盖全国的备件库(北京、上海、广州、西安、武汉、成都、沈阳)。十几年来,曙光在不断的探索实践中,创建了独有的服务模式,这是曙光的又一次创新。

四、创建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下高技术企业的新模式

  曙光公司作为一个高技术企业,既要赚钱,又不能向资本主义国家的企业那样单纯的为赚钱而赚钱,更不能唯利是图,而是在完成国家任务和需要的前提下,争取最大的利润。李国杰院士早就为曙光规划过其模式和定位:为国家信息技术的发展起关键的推动作用,成为信息技术领域的领头雁。为我国信息安全,为达到国外的先进水平,为有我们自己的核心技术而努力是曙光的方向。曙光总裁历军说,曙光计算机是国家“863”计划重大科研成果,其宗旨是将国家高科技实现产业化,为信息化社会提供最优质的产品和服务,振兴民族产业。多年来,曙光一直坚持自主创新,发展自主知识产权的道路,并没有完全依靠国外的厂商。所以,大家一直把曙光称之为“民族曙光”。

  曙光机是“863”项目成果转化的一个典型案例,它的实践过程说明,国家组织支持的科研项目取得科研成果不容易,实现产业化更难,但一旦形成产业,产生的作用却是不可估量的。她对国家科技与经济的发展所起的作用是无法用利润指标来衡量的。“863”计划是我国最高水平的科学研究计划,由于“863”的存在,使我国在短短的十几年时间内,取得了一大批高水平的科研成果,她是国家战略的需要,是强国之本。“863”的课题设置也是根据国家战略的需要确定的,曙光作为一支中国高性能计算机研制和产业化的国家队当然应当首先满足国家的需要。正如曙光公司总裁历军所说,我们首先是完成国家交给的任务,满足国家的需求,其次是挣钱,挣钱又是为了做更大的事,做更多的事,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曙光机的技术产权本来就属于国家,为国家研发、转化其成果是天经地义的,也是不容置疑的。所以曙光公司从来都是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是曙光人的第一追求。

  曙光公司遵照“863”计划“既要顶天,又要立地”的原则,从总体设计时就决定,不单纯追求单项技术指标,而是将新机器推出的时间、机器的好用性、可靠性及性能价格比放在优先位置。根据市场需求和技术发展趋势,明智地选择了超级服务器(不是超级计算机)和机群结构作为主要方向,根据国情确定了曙光机的技术特色,正是这些技术特色和增值得到了用户的认可和欢迎,也是这些技术特色,使曙光机敲开了市场的大门,从而扩大了市场规模,也扩大了生产规模。符合国情与时俱进,这是曙光的亮点也是她的与众不同之处。发展高性能计算机不能照搬发展微机产业的经验。为了向用户提供全面解决方案,曙光采取系统集成、应用软件与服务器三位一体、同步发展的战略,使市场开拓大见成效。曙光公司中标成为北辰社区宽带多媒体信息网的总集成商;并承担了税务总局等部门的系统集成项目;推出的天罗与天演系列软件产品,提供了Internet/Intranet信息处理一体化解决方案,受到用户的普遍欢迎,并带动了曙光高性能服务器的销售;已在教育科研、能源交通、国防建设、通讯与广电、金融贸易等行业以及北京、天津、上海、广东、四川等省市重点推广;三峡总公司、石油部门、气象总局、总后司令部、中信集团等都在推广大型曙光服务器……。现在他们的用户已遍及全国各地。

  计算机的高技术不仅仅体现在造高水平的机器,更多的体现在如何让用户更方便、更有效地使用计算机,只有在应用和服务上多下功夫,才能真正实现产业化。曙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连续赢利,并具有明显的高成长性,而且在国家信息化建设中有着其他企业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前人不忘,后事之师。为了我国的信息化建设少走弯路,曙光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用十几年的探索经验教训告诫人们,在高技术产业化的路上切记:谨慎选题千万不可迷失方向。当今计算机新技术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各种研究方向让人心动。但在科研、经济一体化的今天,可能成功的研究方向却很少。许多科研人员提出的课题只是弄明白了国外某种新技术是怎么回事,而要真正在高技术上成功,一定要在某些关键点上比国外千千万万个脑袋高明才行;防止一手硬一手软。高技术研究与高技术产业化是很复杂的问题,但其本质也只不过两件事,即一是做出有竞争力的高技术产品,二是把产品卖到用户手中,服务于社会。曙光公司的技术路线是技术创新与市场开拓两手都要硬,但实际执行起来却往往会一手硬一手软。科研人员可以转向市场开发,但科研人员的素质和价值观与市场人员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高科技产品走向市场,必须由市场人员来做。曙光机是“863”项目的成果,李国杰、樊建平、孙凝辉等都是这些项目的负责人和主要研制人员,他们用十几年的时间搞转化打市场,做出了很大的成绩,可是他们最终还是把市场化的任务交给了曙光公司,大多数科研人员都回到了研究所和智能中心。大家都认为曙光公司人才济济,但他们说,他们最缺的还是人才。尤其是明白高技术产业化奥妙的人才。一个项目是不是上,如何上,要做出正确的决策,其关键就在于有没有真正了解市场需求,会做产品策划和顶层设计的明白人。这是曙光十几年来创新实践的总结,是对我国科技体制改革的印证,也是给我国高技术企业留下的宝贵财富。

  十几年来,曙光走出了一条高技术产业化的路。她创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高技术企业新的购销模式和服务模式。她既要满足国家需要,又创造更高的利润;她具有很强的国际竞争能力,又创建了一条“发展高技术实现产业化”的新型企业模式。江泽民同志曾经指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就是协调好计划和市场的关系。也就是说,协调好国家需要和市场竞争的关系。曙光公司在创建高技术企业的过程中,准确地把握了计划与市场的关系,并在建立具有中国特色高技术企业的过程中,逐步建立起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高技术企业的新模式。曙光是高技术企业,可她不单纯地追求利润;曙光不是国立研究机构,却把推动我国信息技术发展放在首位;曙光不是政府部门,却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曙光努力搞技术创新,却始终把国家的需要作为前提;曙光极力创造利润,可从不唯利是图。这就是中国特色,这就是只有在社会主义的国土上才能产生的高技术企业模式。曙光准确地把握时代脉搏,按照国家科技经济体制改革的思路一路走来,从未动摇。所以不管我国计算机领域出现什么样的风和雨,曙光都能不急不燥,按照既定的目标扎扎实实地走自己的路。然而曙光也确实走出了“风景这边独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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